第二章
“诶……妖子!你什么时候又给我找了个姐夫我怎么都不知道?”怪子一脸疑问的表情看着我。
“姐夫?”我莫名奇妙,“什么姐夫?”
“那!”怪子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整一大束的香水百合,“难道你要说那是送给我的?”
我和怪子都在从事见不得光的行业,怪子喜欢在电脑上,动动手脚,瞎编乱写一气,然后把他的东东,植入各大公司的电脑里,这是他无味的生活里唯一的乐趣,越高难度的破解程式,他越感兴趣,他是一名绝对专业的骇客。
至于我,每个月只需要工作那么一个晚上,就够我们的大笔开销。我会好好地利用变成僵尸后给我的好身手,飞檐走壁,进入一间别墅后,再出来时,都会带走一些纪念品,而那些纪念品,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我是个贼,一个只偷物品不偷钱的贼。这是我和怪子苦思出来最适合我们两个人的行业。怪子的嗜睡毛病,让他不适宜出门,万一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睡着了,那问题就大了;至于我,那种上班族的工资根本就养不起我和怪子,两个人每晚所需求的血费就是一个上班族二个月的工资。如果不偷,我和怪子就会真的成了杀人狂魔;其实会选择这两份工作,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乐趣。是的,乐趣!是我和怪子在追求那份刺激的乐趣。因为我和怪子白天几乎足不出户,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认识我和怪子的,更不用说。。送花?
我捧起那束香水百合,放到鼻下嗅了嗅:“好香的花,谁送来的?没有卡片吗?”
“今天一早花店的人送来的。我看过了,没有卡。喂,那人怎么样?透露下,什么时候叫来给我这个老弟鉴定鉴定。”怪子一脸奸笑。
“好啊!可是,要等我找到送花的人再说。”我拔弄着百合的花瓣。我知道怪子一定不会相信,但事实上,我是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知道我、知道我家,不过。。有人送东西,不要白不要!
“切,又在装蒜了!懒得理你,我睡觉了。”怪子又一头栽进被窝里。
把百合插进花瓶里摆在桌上,我躺向咖啡色的软沙发。
花?不记得有多久了,我内心里对男女间的情爱已激不起一丝的波澜。我不敢再爱,一旦爱上,我就注定要痛苦,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天天老去,最后老死在我面前。。。我承受不了起那种痛苦,一次,仅是那一次,就让我痛不欲生……过了一百年了,他死了有一百年了……在一百年前,我遇上了这七百多年来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他很普通,没有万贯的家财,没有出色的外表,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更是因为他的善良,他的真诚,让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他,我和他结了婚,我们很幸福,幸福得我忘了自己是一只不老不死的僵尸。直到他越来越苍老,身体越来越弱,我却依然年轻。在他死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后悔爱上一个僵尸,只是遗憾,要留下你独自去面对将来那无穷无尽漫长而又孤单的岁月。”他在娶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僵尸,他没有介意过,没有嫌弃过,他也是这个世上,除了怪子外,唯一一个知道我是僵尸身份的人。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吐出最后一口气,我痛苦,我发狂,但我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救他。他的死,让我对“爱情”这两个字望而怯步。今天这束来路不明的花,引出了我对他那份深沉的思念。
我从沙发上起身,看着窗外的月色,黑夜又降临了,我也该出门了。
拿完血,我依旧徒步在街头。车水马龙的大街,有月下漫步的情侣、有带孩子游玩的一家三口、有街头小混混在徘徊……我经过一间又一间的商店,今天我奇怪地没有购物的欲望,只是想走走。“缘起缘减花坊”几个字印入我的眼帘。缘起缘减……好特别的名字。我推门走进这间花店,满屋的鲜花,百艳争芬,却唯独没有我钟情的黑玫瑰。我随意地走动欣赏着。
“你是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叫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送个货都会送错。”柜台方向传来一阵斥责。
“对不起,店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订单上的字……”一个柔弱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回应。
“够了,不用解释了。今天的损失从你的工资里扣除,干完今晚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强悍的女声绝不留情地打断了那个声音。
“不要啊…店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一次吧…不要解雇我。”声音在哀求着。
“那束香水百合的价钱是300块,扣除赔偿钱,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拿了就快走。”那个女声对于她的哀求无动于衷。
香水百合?难道……?不会这么巧吧?我走向柜台,那个可怜昔昔的声音让我心软。
“你好,请问谁是老板?”三十多岁的妇女。
“你好你好!我就是,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声音不再强悍无情,相反地热情起来。
“你好!是这样的,我昨天在你们店里订了一束香水百合,今天收到花了,才想起来忘了付钱,所以特地过来算账的。”我胡编。
“百合?能不能请问你的地址是?”妇女不解地看着我。
“XX小区X幢X室。”
“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查查看。”妇女坐下翻查电脑记录。
“啊!那不就是送错的……”那个柔弱的声音突然惊呼。
“送错?应该没错吧?我是订了花了,你们也送到了,我只是来算钱的而已。”我打断她的话,真是个笨蛋,看不出来我在帮你解围吗?我在心里嘀咕。“我还有急事要办,不用查了,我要的花也收到了,这是花的钱。”我把三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正准备离去,突然我又想起了件事:“对了,老板娘,刚才好像听你在训这位小姐,她没有送错,你也没理由辞退她了是不是?”我扔下目瞪口呆的老板娘和那位小姐,推开花门走了出去。
“等等,请你等一下,小姐。”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让我回头看去。是刚才那位挨骂的小姐。
“有什么事吗?”我停下脚步回头询问。
“这个…谢谢你刚才的帮忙。”她低头着,气喘嘘嘘的样子,让我不禁莞尔。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谢我?”我装着听不懂。
“我知道你刚才是有意帮我的,谢谢你!还有,这些钱是还给你的。”她从围裙前的口袋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的确是拿了你们花店的花,我买东西付账很正常的事,为什么说要谢我?至于这个钱,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我要收下来,难不成你要送我花?如果是这样,我看我会很失望,因为我比较喜欢送我花的是位多金的帅哥。”好久没有这样开过玩笑了,她给我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她显然让我的话说得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我不欠那点钱,你收回去吧!请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办。”怪子还等着我包里的血裹腹呢!
“可是……”她好像还没有放弃给我钱的念头。我翻了翻白眼,一闪身,从她眼前消失,如果再继续呆下去,我不知道她还要在那吱唔多久,还是快点回家的好。
第三章
回到家,怪子就开始发牢骚。
“我以为你想饿疯我。”他吸着血包抱怨着。
“一点事耽搁了。”
“什么事?难不成是去约会了?和谁?送你花的那个人?”他一听到我说有事,立马凑过来。
我推开他快到贴到我脸上的头:“什么送我花,那是人家送错货送到我们家里来的。”
“原来…也是,如果真的有人送你花那才叫怪事。”他很欠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找死!”我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向他砸去,“今天送花来的是个小姐吗?”
“没注意,怎么了?”怪子扔掉手里的空血包,又拿出一包新的血。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很有趣。”想起她,我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怪子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喂,老姐,你该不会转‘性’了,不帮我找姐夫打算再帮我找个‘姐姐’吧?”
我白了他一眼:“神经!”
怪子摊了摊手:“反正不关我的事,管她有趣不有趣的,我是没兴趣,我吃饱了,回房继续研究我的新程式了。”怪子的房门再次关上。我的视线一直定格在电视面画上,懒得理这个白痴弟弟。
“叮咚……叮咚……”
“谁啊!一大早的吵死人了。”房门外怪子饱含不悦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从被窝里探出头,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我家?
“老姐,找你的!”怪子的叫喊声有着明显的不满。
我百般不愿地从被子里起来,披了件外套,出了客厅,竟然是昨天那个有趣的小姐。
“是你啊!这么早来我家,有事吗?”不会吧!她还没放弃啊?真是佩服她的坚持。
“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打扰你们,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把钱还给你比较好。”她被怪子的口气吓到了吧!低头着不安地说着。
“就为了几百块钱?你一大早跑来我家还我钱?你还真是有趣。”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这是还给你的钱。”她把钱递到我面前。
“服了你了!看来我不收你是不会死心了。”我伸手接过钱,随手扔在桌上,“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我泡了杯咖啡,也坐了下来:“老弟,你站在那干嘛?有女孩子在,你也不会梳洗下再出来?”我看着站在那发呆的怪子,出声提醒。虽然说怪子对女人一向是绝缘体,但总是不要失礼的好。怪子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卫生间。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这个有趣的女人。
“我叫卞小小,你叫我小小就可以了。”她微笑地回答。
“小小,很可爱的名字,很适合你。你叫我妖子就行了,刚才那是我弟弟,叫怪子。”
一头齐肩的短发,圆圆的大眼睛,她不是那种让男人惊艳的女人,但绝对可以吸引男人的注意,因为她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清澈的双眸显示出她的纯真。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她成为怪子的女朋友,我一定会很高兴多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只是可惜……怪子他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即使有兴趣也会装着不在意,因为他不想误人误已,我的事,让他明白,僵尸是不能有感情的。
和小小聊了一早上,才知道原来她昨天还是被炒了,目前正在找另一份工作。她的家境不好,她和我们一样,也是孤儿,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一个恶病缠身的哥哥,她为了负担起哥哥的医药费,才会在上班后到花店再打工赚外快。可怜的女人,那个老板娘真是可恶,有机会一定整死她。我看小小那可怜样,同情心泛滥,再加上,我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女人,所以就开口要她白天上班后来我家帮忙打扫房子,工资是花店的双倍。看着她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我无奈地摇摇头。怎么这女人这么多眼泪,这点小事也能哭成这样,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自从他死后吧……我就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就这样,我和怪子的二人世界从此结束,我们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小小的可爱女人。
“妖子,你回来啦!我拖下地就打扫完了,要不要帮你和怪子准备宵夜?”小小头上包着一个暗格的方巾,拿着拖把正在拖地。
“不用了,谢谢你!怪子还在房里吗?你帮我叫他出来,我去把东西放好。”我抬起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示意她我现在没手去敲那头猪的门。
“你又去大采购了啊!”小小甜甜地对着我笑,“我把水倒掉就去叫怪子。”她提起那桶污水,走进卫生间。
我把手上的东西往床上一扔,从梳妆台上拿起发夹把我一头大浪卷的卷发往上盘起。
出了房门,怪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每天时间到了,她都准时离开我家,因为我们“吃饭”的时间到了,这是当时我给小小定下的规定,每天十二点前一定要把工作做完,我不想吓到她,如果让她看着我和怪子在吸血,以她那胆小的性子,不吓破胆才怪。
小小走了,我锁上门,把袋子扔在桌上。
“真不懂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女人,你就不怕十五发狂让她撞见,因为贪那点钱而丢了一条小命?”怪子呐呐地说着。
我也不知道我会什么会留下小小,我知道留下她会有很多麻烦,可我就是不忍心见到小小那犁花带水的脸。每月十五,我和怪子总会狂性大发,那时的我们,在做些什么事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在我们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我们就曾因为控制不了自己而杀了我们居住的那个村子里几十口人家。大人、小孩、老人,甚至是飞禽走兽都不放过,到第二天我们清醒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和一地残不忍睹的尸首。从那时起,我和怪子一到十五,都会用大铁链将自己锁住,以防止再次发生悲剧,如果小小撞见我们发狂的样子,她活不了,也不能活。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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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作于家
2007-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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