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留在课桌下
幽梦影/文
送走清凉秋风,寒冬降临！
秋季学期即将结束，校园里进入了紧张的复习考试阶段。国际双休日也安排上了半天课程,大清早地匆匆奔入校门,一到中午，便一窝蜂地往外涌。一如涨潮退潮的海水，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校园再度归于宁静，看来，除非必要，想留在校中的人，真的是寥寥可数。
逝去的日子里，岁月依旧慢慢地流淌。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已有七年的光景了,依旧是两幢教学楼，两个操场，一个停车场，后面，还是那座虎纹山，一切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入眼尽是熟悉景物，我却独恋一格。走进教室，轻触过那一排排的课桌，眼前浮现起当日的喧哗，年少狂妄的我们，把严肃的教育圣地变成了一个放肆玩乐的场所。
驻足在三排一号桌旁，心中升起丝丝愁怅。这张课桌，伴我走过了无忧无虑的初中年代。再次落坐，却已是数年之后。桌面早在我年少时的摧残下，变得体无完肤，上面，有我无忌的童言：
“从今天起我决定换封谢霆锋为偶像啦，他实在是帅呆了！”
“那个可恶的政治老师，竟然没收我的白金戒指！去死吧！可恨的老头子！”
“隔壁班的XX用手把窗户破璃打碎了，酷毕了！佩服佩服！”
……
看着昔日刻下的之字片语，哑然失笑。当初的我，没有一个14、5岁的女孩该有的文静、矜持, 有的只是多狂傲不拘，有的只是叛逆放纵。把桌子翻了个朝天，印入眼帘的，是几个已模糊不清的字迹，我很清楚地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因为，那是我亲手一笔一画刻划下来的。突然之间，悔恨再次蔓延在心口。
当时以全班最高分入学，大家都对我抱着极大的希望。我也一度认为，我会如小学时期一样，所有的心思只放在那几本教课书上。然后再以这样的成绩进入高中，接着上大学，最后会出国留学，去到我最向往的日本，看我最爱的樱花……一直以来，这都是我最美的梦，最大的心愿，然而，在我的人生转折点上，我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结果，那些梦想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不到一个学期，这些理想，都成了纸上谈兵。在我那该死心好奇心下，在那跃跃欲试的催使下，我交了生平第一个BF，加入了我们班中那群“不良少年”的行列，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在我的骨子里，也许就天生有着一份忤逆的傲气，从前的顺从乖巧竟然我觉得无理可寻，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转变为什么可以这么突然这么迅速。我从一个只会埋首于课本的乖乖女，变成了一个问题少女。对于这辈子的第一场恋爱，我没有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那只是我的“新生活”的一个开端，我被那种充满了新奇与刺激的诱惑彻底地俘虏，沉迷于中不可自拔。我开始跷课，去爬山登塔，去防空洞探险，去沙滩升火烤食，去水库钓鱼游船……各式各样的生活，让我无时无刻充满着快乐与欢笑。什么重点高中，什么名牌大学，什么日本，什么樱花，在那段欢快的日子里，全让我抛之于脑后了！经过了这样的生活，我的成绩自然一落千丈，而我却是毫不在意。我追求时髦，染上了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崇拜偶像，书包里背的再也不是语文数学等课本，而是一堆的流行杂志与一大堆的化妆用品，每天必到的不再是书店，而是服装饰品店。可能我生来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就比较强，和那个BF分手后，我并没有因此而离开这个群体，相反的，是他让我们驱逐出境。所有的人，都成了我的朋友，而不再是他的！由始至终，他都未曾给我留下多大的印像以及有什么深刻的感觉，唯一记得的，只是他带我加入了他们，这点而已。而我也很快地展开了第二段恋情，相较于前一段，这段显得更可幼稚可笑，他是我们班里另一群不良少年的“头头”，当初和他在一起，无非是看中了他在学校里的势力，这些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种定义现在都羞于启齿。熟悉了这样的生活，看尽了身边的无理取闹，我不似起初那样无所适从，变得老练的一切，成了理所当然。这时的我，真正的开始享受那种登高一呼的快感，横行霸道，人家敢怒却不敢言，耀武扬威，别人看不惯却又无可奈何!通过他，我又认识了更多的人，更多那种脱离校园，社会中的垃圾!在我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后，他又沦为了牺牲品，让我一脚踢到九宵云外。
一年，二年，到了第三年，也就是面临中考那年，我却没有因此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到最后那个学年，我踏进教室的时候加起来不到一个月。那时的我，已经算是“历尽沦桑”了，在那三年里，我看遍了一切的虚情假意，也学以至用；看尽了所有的你争我夺，却也深陷其中，三年的时间，我从最开始到最后，不停地在改变，变成一个满是心机，处处争锋的疯子！
在那些年里，我几乎放弃了一切，如果还要说庆幸，那应该就是我依然疯狂地钟情于文字的宣泄，在那尘地飞扬的时期，我还是会挥挥洒洒地写下一些文章诗词，不出于任何感觉，只因为爱好。如果要说骄傲，唯一值得我骄傲的，就是在那三年里，我至少做到了洁身自爱，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侵略过那片宝贵的领地。
终于，等到了可以踏出校园。我本该欣喜若狂的心，在最后一次的师生相聚会上，有了莫大的转变。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想起这些年来欢快的相聚，听着一群老师门最后一次的“殷殷教导”，就在那一刻，我的梦想，我的热情，我曾经规划建立的美好未来，一一浮现！原来，这些年来，我所追求的，不过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我得到的，只是那一时的放纵，而我失去的，却是无法估计的！我哭了！第一次，为了这群可爱的同学们哭，第一次，感觉到他们对我而言是如此的珍贵，第一次，如此思念我那可爱的学校！第一次，那些平日让我背后指指骂骂的老师们在我眼里是此般的亲切，在那次同学会上，我流下了最有价值的泪。我失去了，我最不该失去的一切……
到了领取毕业证书那天，也就是我有资格再踏进这间学校的最后一天，我在这张桌底下，留下了那充满悔恨的一句话……
没有可以倒流的时光，没有可以重选的道路，有的只是无奈的悔恨！
PS：人生，没有多少个花样年华。好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珍惜自己的人生，珍惜父母的爱，别让自己的人生，毁于那一念之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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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作于家
2006-12-2